上一世,我因一碗毒蘑菇汤被婆家联手虐杀,丈夫沈宴将我踩在脚下,婆婆狞笑着灌下毒汤。
重活一世,回到悲剧发生前,看着那筐斑斓的“山珍”,我笑着接过锅铲,
还贴心地加了一把提鲜的味精。这一次,我不但要让他们尝尝鲜,
还要亲手送这一家子整整齐齐上路!第1章 毒蘑菇汤,请慢用“林晚,
你死人一样杵在那里干什么?妈好不容易从山上采回来的见手青,赶紧给我炒了!
我跟妈都等着尝鲜呢!”沈宴不耐烦的催促声像一把生锈的锥子,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猛地回神,鼻腔里瞬间涌入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菌子味。眼前,黄铜色的炒锅里,
正躺着一堆色彩斑-斓的蘑菇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在灶火的映照下,泛着诡异又妖艳的光。
就是它。这锅要了我命的毒物。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前世被滚烫毒汤灼烧的痛楚,
仿佛又一次从喉咙里蔓延开来,带着烈火焚烧般的绝望。客厅里,
婆婆王翠花正尖着嗓子附和:“就是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,
看我采了这么好的山珍,眼红了?想藏起来自己吃独食?我告诉你林晚,没门!
今天这锅蘑菇,你一筷子都别想碰!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
和我记忆中临死前听到的嘲讽与咒骂,分毫不差。我死了。死在他们一家人得意的狂笑声中。
他们按着我的头,把滚烫的蘑菇汤强行灌进我的喉咙,看着我在地上痛苦地痉挛、抽搐,
直到彻底没了呼吸。而现在,我回来了。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。沈宴见我迟迟不动,
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,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。前世,这一巴E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脸上,
打得我耳膜轰鸣,嘴角破裂。他骂我扫兴,骂我断他尝鲜的福气。但这一次,
在他手掌落下的前一秒,我侧身躲过,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锅铲,
脸上绽开一个堪称温婉贤惠的笑容。“瞧你急的,妈采的这山珍这么难得,
我这不是想着怎么做才能把它的鲜味发挥到极致嘛。”我的反应让沈宴愣住了,
扬起的手僵在半空。我没理会他的错愕,拿起灶台边的味精罐子,干脆利落地拧开,
往锅里撒了足足半勺。白色的晶体落在五颜六色的毒菌上,
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诱人的糖霜。“加上这个,保证鲜掉眉毛。”我笑得愈发灿烂,
用锅铲轻轻翻动,让每一片毒菌都均匀地沾上“佐料”。金属锅铲碰撞锅壁,
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一曲为他们谱写的送葬进行曲。沈宴狐疑地看着我,
似乎不明白那个一向只会唯唯诺诺、胆小劝阻的妻子,怎么突然变得如此“贤惠”。
“你……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”“老公,你说什么呢?我哪天不听话了?”我眨了眨眼,
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,“妈辛辛苦苦上山采的蘑菇,我不让你吃,那不是不孝吗?
我以前是担心有毒,但妈都说了这是上好的见手青,肯定是我看错了。”这番话,
我说得情真意切。沈宴最吃这一套,他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副温顺懂事的模样。果然,
他脸上的怀疑很快就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满意和得意。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识相。
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快点炒,我跟妈都饿了。”“好嘞。”我应得干脆,
手下动作更是麻利。大火爆炒,很快,一股浓郁又奇异的香气从锅里飘散出来,
弥漫了整个屋子。王翠花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,扒在厨房门口,使劲嗅着鼻子,满脸陶醉。
“香!真香啊!我就说我不会看错,这可是顶级的山货!”她贪婪地盯着锅里,
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很快,一大盘色泽鲜亮的“爆炒见手青”就出锅了。
为了让他们吃得尽兴,我还特意多放了油和辣椒,红绿相间,卖相极佳。我把菜端上桌,
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米饭。“爸,小姑子呢?这么好的菜,快叫他们一起来吃啊。
”我“贴心”地提醒道。公公沈建国和小姑子沈月正在房间里看电视,听到开饭,
也走了出来。当他们看到桌上那盘香气扑鼻的蘑菇时,眼睛都直了。“哟,妈,
你这从哪儿弄的好东西?”沈月捏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哈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
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王翠花得意地挺起胸膛:“那当然!你妈我的眼力,什么时候出过错?
这可是我翻了好几个山头才找到的宝贝!”一家人围着桌子,筷子如雨点般落在盘子里,
你争我抢,风卷残云。沈宴夹了一大筷子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地对我说:“林晚,
你怎么不吃?傻站着干什么?”我微笑着摇摇头,
给他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最大的蘑菇:“你们吃,我闻着味儿就饱了。再说,
这都是妈辛苦采来的,我哪好意思吃。”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!”王翠花从盘子里抬起头,
嘴巴油光锃亮,还不忘对我翻了个白眼。我毫不在意,甚至还给她的碗里也夹了几片。“妈,
您多吃点,补补身子。”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吃吧,多吃点。
吃得越多,上路得越快。前世,我苦口婆心地劝说,换来的是一记耳光和全家的唾骂。
他们说我见不得这个家好,说我懒馋,自己没本事还想断别人的口福。这一世,我顺着他们,
捧着他们,让他们在口腹之欲的巅峰,迎接死亡的审判。很快,一盘蘑菇见了底,
连盘子里剩下的那点油汤,都被沈宴倒进自己碗里,用米饭拌得干干净净。
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,瘫在椅子上打着饱嗝。“嗝……真舒坦!”沈宴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,
一脸幸福。王翠花更是满足地眯起了眼,开始畅想:“等明天,我再去那个山头看看,
多采点回来,咱们拿去镇上卖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我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,
像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滑稽戏。时机,差不多了。果然,王果然,
王翠花脸上满足的笑容凝固了。她的手突然捂住肚子,眉头紧紧皱起。“哎哟,
我这……肚子怎么有点不舒服?”她闷哼一声,身体不自觉地弓了起来。沈宴正翘着二郎腿,
哼着小曲儿,听到他妈的声音,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。“妈,你是不是吃撑了?
让你少吃点你不听。”他打了个饱嗝,话音未落,脸色也猛地一变。
他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,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。“我……我这头怎么有点晕?
”沈宴扶着额头,身体晃了晃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紧接着,
一旁看手机的沈月也捂住了嘴,发出短促的干呕声。
“恶心……好恶心……”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,眼球布满了血丝。她猛地站起来,
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公公沈建国一直沉默地抽着烟,
此时香烟从他指间滑落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脸色发白,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,
张着嘴大口喘气,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。寂静的客厅里,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,
以及我平静的呼吸声。他们终于感受到了。身体内部,那无声无息却又狂暴肆虐的毒素。
王翠花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,双手死死抠住脖子,指甲划出了红痕。“喉咙!我的喉咙好痛!
像火烧一样!”她声音沙哑,身体摇晃,跌跌撞撞地冲向饮水机,想要喝水缓解痛苦。然而,
冰冷的水液经过喉咙,只激起了更剧烈的反胃。“呕——”她弯下腰,猛地吐出一大口秽物,
黄绿色的胆汁混合着未完全消化的蘑菇碎屑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沈宴看到她吐,
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,他脸色青白,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向上翻涌。“妈!你怎么回事!
”他来不及关心,自己也抵挡不住那股冲动,扶着沙发边缘,吐得肝肠寸断。沈月看着两人,
双腿发软,胃部一阵阵痉挛。她勉强支撑着身体,颤抖的手指指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。“林晚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?”她呼吸急促,
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哭腔。我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我能做什么?不过是把妈辛苦采来的山珍,炒熟了端给你们吃罢了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
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如同冰锥。沈建国突然猛地摔倒在地,四肢抽搐,口吐白沫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涣散,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。
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他虚弱地伸出手,指向一个空无一物的方向,声音支离破碎。
王翠花和沈宴的呕吐声戛然而止。他们瞪大了眼睛,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沈建国,
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。沈宴顾不得胃里的绞痛,挣扎着爬到沈建国身边,想要扶起他,
却被沈建国猛地挥开。“别碰我!滚开!是她!她来了!”沈建国的指尖在空中乱抓,
然后猛地转向我。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,仿佛我才是那个索命的恶鬼。
王翠花和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,看到我脸上那不曾消散的浅笑,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种笑容,像极了前世她们将我按倒在地,逼我喝下毒汤时的,带着一丝胜利的冷酷。
“林晚……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王翠花的身体剧烈颤抖,
胃部的疼痛和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崩溃。我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他们。
每一步都缓慢而从容,像是在丈量他们走向死亡的距离。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?这些蘑菇,
吃了会‘见小人’的。”我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沈宴的脸色煞白如纸,
身体筛糠般抖动。他猛地想起我那天拼命阻止他,甚至不惜说要报警的场景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这些蘑菇有毒?!”他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。我停在他面前,
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而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“我告诉过你,沈宴。我甚至跪下来求你,
求你把它们扔掉。”我轻声细语,却字字诛心,“可你呢?你给了我一耳光,骂我扫兴。
婆婆说我见不得这个家好,小姑子说我是白眼狼。”我伸出手,
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发凉的额头。“现在,你们终于看到了小人,不是吗?
”沈宴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。他张开嘴,似乎想要反驳,想要嘶吼,
却被更剧烈的痉挛打断。他的身体猛地弓起,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溅落在地板上,
触目惊心。王翠花看着沈宴吐血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她发了疯似的挣扎着爬起来,
冲向沈宴,口中发出绝望的悲鸣。“宴儿!我的宴儿!”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,
还没靠近沈宴,双腿一软,重重地摔倒在地,也开始口吐白沫。沈月吓得魂飞魄散,
她终于意识到,这不是普通的肠胃不适,这是中毒!“救命!救命啊!”她发出刺耳的尖叫,
想要逃跑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迈不动,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黏在了地板上。
她的视线变得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,
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将她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。我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从最初的质疑,到惊恐,到绝望,最后,在极度的痛苦和幻觉中挣扎。
他们扭曲的脸庞,痛苦的嘶吼,就像一出完美上演的哑剧,在我眼中,无声又清晰。
这就是他们要的“山珍”,这就是他们自以为的“福气”。我转身,
拿起餐桌上剩下的半碗米饭,缓缓走向阳台。清冷的月光洒在我身上,带来一丝凉意。
“沈宴,王翠花,沈建国,沈月。”我轻声唤着他们的名字,声音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平静。
“这辈子,你们不是总说我扫兴,见不得你们好吗?”我把米饭轻轻地倒在阳台的花盆里。
“那下辈子,希望你们能好好做人,别再让我扫兴了。”空气中,毒蘑菇特有的香气,
似乎变得更加浓郁,混合着血腥和呕吐物的味道,在静谧的夜色中,久久不散。我回到客厅,
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四人。他们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剧烈,眼球向上翻去,
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。我掏出手机,手指轻巧地滑动着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
你好,是急救中心吗?我家有人食物中毒了,情况很严重,地址是……请你们快点过来。
”我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助,完美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。挂断电话,
我走到客厅中央,从容地坐到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,打开电视。电视里,
传来轻快的娱乐节目背景音乐,与客厅里垂死挣扎的哀嚎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。
我微眯着眼,看着电视屏幕,却仿佛透过屏幕,看到了前世我倒在地上,
他们一家人围绕着我,冷眼旁观,甚至嘲讽的画面。现在,轮到我了。
看着他们一个个口吐白沫,身体僵直,眼中的生命之光渐渐熄灭,我没有丝毫波澜。
只有内心的深处,涌起一丝迟来的、冰冷的平静。这份平静,是浴火重生后的解脱,
是向死而生的力量。急救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楼下。很快,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我起身,打开门。门外,几个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,神色严肃地冲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客厅里四具扭曲、痛苦的身体,脸色瞬间大变。“病人情况如何?
”为首的医生沉声问道。我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,却又强忍着悲痛,显得格外坚强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吃了我婆婆从山上采的野蘑菇,说是‘见手青’,
结果都变成这样了……”我指了指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,又指了指地上挣扎的四人,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,可他们就突然这样了……”我的演技,前所未有的逼真。
医生迅速上前检查,随后脸色愈发凝重。“立刻送医院!这是典型的急性菌类中毒!
”救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四人抬上担架,匆匆离去。临走前,
为首的医生对我交代:“请您尽快把他们食用的蘑菇残渣带到医院,我们需要进行化验,
以便对症治疗。”我点点头,眼中含泪,仿佛一个尽责又悲伤的儿媳。“好的医生,
我这就去收拾。”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。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。收拾残渣?我当然会收拾。我会把所有的“证据”,
都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我走向厨房,打开水龙头,将锅碗瓢盆冲洗得一尘不染,
直到厨房里再也闻不到一丝毒蘑菇的异味。然后,我回到客厅,仔细擦拭着地板上的呕吐物,
以及沈宴吐出的那一滩黑血。我做得一丝不苟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每一个动作,
都带着决绝和淡然。等我收拾完一切,已经是深夜。我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看着镜子里,那个眼底带着血丝,却又眼神坚定的女人,我轻轻地勾起唇角。一切,
才刚刚开始。从明天起,我林晚,将不再是沈家的附庸,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软弱女人。
我将为自己,活出真正的,没有枷锁的人生。第2章 医院闹剧,
我与死神赛跑刺眼的白色灯光下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
以及从急诊室里传来的低沉呻吟。我坐在走廊的白色塑料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诊断书。
诊断书上赫然写着:急性重度野生菌中毒。四人皆是如此。几个小时前,
急诊室外的闹剧仍在我的脑海中回荡。沈宴、王翠花、沈建国、沈月四人被推进抢救室,
医生和护士们在里面忙碌。而我,则扮演着一个焦急万分,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家属。
急诊室外,我的手机震动,是沈宴小姑的电话。“林晚!你老公和公婆他们怎么回事?
怎么突然进医院了?”沈霞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不满和质问。我深吸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。“小姑,我也不知道啊。
他们今天中午吃了妈从山上采的野蘑菇,说是‘见手青’,结果晚上就都吐了,
然后就……就都昏过去了。”“见手青?那不是好东西吗?怎么会这样?
”沈霞的语气有些疑惑,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惯常的刻薄,“我说林晚,
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?你嫁到我们沈家几年,三天两头闹出幺蛾子!”我听到她这番话,
心头泛起一丝冷笑。果然是沈家的人,一出事,第一反应就是怪罪别人。“小姑,
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医生说他们情况很严重,还在抢救室里,需要家属赶紧签字。
”我语气急促,将皮球踢了回去。沈霞那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毕竟签字代表责任,也代表着可能的医药费。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在那边看着,
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。”说完,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。我的目光转向抢救室紧闭的大门,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很快,沈家的亲戚们陆陆续续赶到医院。沈霞、沈建国的兄弟姐妹,
还有他们的子女,将原本宽敞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。他们围在我身边,
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,眼神里却都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。“林晚,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?
怎么会让他们吃毒蘑菇!”沈霞率先发难,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。她一向看我不顺眼,
觉得我这个“乡下丫头”配不上沈宴,更别说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。现在出了这种事,
她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。我垂下眼睑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声音却依然平静而委屈。
“小姑,我是拦过。我跟妈说那蘑菇颜色不对,吃了会出事。可妈不听,还说我见不得她好,
沈宴也骂我,说我断他尝鲜的福气。”我抬起头,红着眼圈,看向围在周围的亲戚们,
“他们还按着我的头,让我别管。”我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前世,他们确实对我做了那些事。
而今生,我只是将这些话如实复述,却能起到绝佳的效果。亲戚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
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。他们都知道王翠花和沈宴的脾气,向来说一不二,而且贪嘴。
王翠花爱占小便宜,觉得“山里来的好东西”不要钱,更是不可能放过。
而沈宴从小被宠惯了,谁敢拂逆他?“真是胡闹!”一个年长的亲戚忍不住低声斥责。
沈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她没想到我竟然把责任撇得这么干净,
还顺带把王翠花和沈宴的脾气给揭露了出来。“那你……那你怎么就没事?难道你没吃?
”沈霞不死心地继续追问,眼神尖锐地盯着我。“我吃了。就尝了一点点,闻着味儿就饱了。
”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我的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。“我看你就是早就知道蘑菇有毒,
故意不提醒,想害他们!”沈霞语出惊人,直接给我扣上了“蓄意谋害”的帽子。
周围的亲戚们听到这话,顿时哗然。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则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我。这时,
抢救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,疲惫地摘下口罩。“医生!
我大哥大嫂他们怎么样了?”沈霞立刻冲了上去,急切地问道。医生皱了皱眉,语气沉重。
“病人都是急性重度野生菌中毒,目前已经采取了催吐、洗胃、血液净化等措施,
但毒素已经扩散,肝肾功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。情况非常危急,
随时可能……”“可能什么?!”沈霞猛地打断医生的话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医生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在场的沈家人,最终落在我的身上。“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。
特别是沈建国和王翠花,年纪大了,基础病多,中毒症状更严重。”这话一出,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沈家的亲戚们议论纷纷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沈霞的脸色煞白,
身体摇摇欲坠。她虽然平时对王翠花刻薄,但毕竟是亲兄嫂,听到这种结果,也吓得不轻。
她猛地转过头,再次恶狠狠地瞪向我。“林晚!你这个丧门星!是不是你咒的我大哥大嫂!
你怎么不去死!”她情绪激动,竟然直接冲过来,扬手就要打我。我眼疾手快,
身体微微一侧,避开了她的攻击。她的手扑了个空,她自己反而因为用力过猛,脚下一滑,
差点摔倒。“沈霞!这里是医院!禁止喧哗!”医生厉声制止了她,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林晚,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适,但是……”医生转头看向我,犹豫了一下,
还是开口了,“患者家属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。另外,后续的治疗费用会非常高昂,
需要你们家属尽快商量。”这话一出,沈家亲戚们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上,
瞬间又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“计算”。高昂的治疗费用,意味着要分摊。
沈霞原本还想继续指责我,听到“高昂费用”四个字,立刻噤了声。
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兄弟姐妹们,发现他们一个个都避开了她的目光,开始装聋作哑。
“我……我哪里有钱!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!”“我家里也困难,最近生意亏了一大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