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招弟死了,被亲生父母活活打死。她死的那天,弟弟正用她的彩礼钱,
给新交的女友买名牌包。重生回到十六岁,弟弟偷钱栽赃给她,父母要打断她的手。这一次,
林招弟没有跪地求饶。她当着全村人的面,拨通了110:“喂,我要报警,有人入室盗窃,
金额巨大。”看着父母瞬间煞白的脸,林招弟笑了。上辈子你们教我的——既然不讲亲情,
那就只讲法律。---1 我死了,他们笑了林招弟死的时候,三十七度的高温天,
她躺在堂屋冰冷的水泥地上,身下的血慢慢洇开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她听见父亲林三在门口抽烟,跟邻居抱怨:“打两下就躺地上,装死给谁看?
”母亲李萍妹在里屋收拾东西,声音透过门帘传出来:“别管她,等会儿自己就起来了。
霸霸那边等着用钱呢,你赶紧去银行。”林招弟想开口,想告诉他们,我真的起不来了。
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就这样躺着,听父亲掐灭烟头,骑上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。
听母亲翻箱倒柜,找到她藏起来的那张银行卡——那是她打工三年攒下的八万块钱,
准备用来学美容开店的。“这死丫头,把钱藏这儿。”母亲嘟囔着出了门。没有人看她一眼。
没有人发现她已经死了。二十四岁,林招弟的人生,就这样结束了。临死前,
她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。五岁,弟弟出生。父亲抱着弟弟亲了又亲,
给她改名叫招弟。从此,她不再是“大妮”,而是“招弟”——招来弟弟的那个工具。八岁,
弟弟发烧。母亲骂她没看好弟弟,罚她跪在院子里一夜。弟弟在屋里哭,母亲抱着哄了一宿。
她在外面跪着,蚊子咬了一身包,没人问一句。十二岁,小学毕业。她考上镇上的重点初中,
父亲把通知书撕了:“一个丫头片子,读什么书?回来帮你妈干活,过两年出去打工,
供你弟弟上学。”十五岁,第一次出去打工。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十六个小时,
每个月工资三千五,寄回家三千。母亲打电话说:“你自己留五百够花了,家里开销大,
你弟弟要**鞋。”二十岁,弟弟打架把人打伤,赔钱三万。父母让她找工厂预支工资,
她咬牙借遍了工友。弟弟毫发无损地回家,她吃了半年馒头就咸菜。二十三岁,弟弟谈对象,
女方要彩礼二十万,还要一套房。父母把目光投向了她。“你弟的事,你得出力。”父亲说。
“我哪有钱?”她刚攒了八万,准备开店。“没钱?”母亲冷笑,“那就嫁人。
张家村那个张瘸子,愿意出十八万彩礼,够了。”张瘸子,四十五岁,死了老婆,喝酒打人。
她不答应。母亲哭,父亲骂,弟弟摔东西。“你就忍心看你弟打光棍?你还是不是人?
”她还是不答应。然后,就发生了那天的事。弟弟偷了邻居家的摩托车,被发现了。
他跑回家,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里,栽赃说是姐姐偷的。邻居找上门来。父亲二话不说,
抄起扁担就打。“让你偷东西!让你丢我林家的人!”她躲,没躲开。扁担砸在头上,
眼前一黑。“妈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……”母亲站在旁边,冷冷地说: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
你弟能偷东西?”弟弟躲在母亲身后,朝她做了个鬼脸。那一瞬间,她突然明白了。
在这个家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她只是一个工具。一个赚钱的工具,一个背锅的工具,
一个可以用来换彩礼的工具。现在,工具没用了,自然要被扔掉。意识消散前,
她听见弟弟的手机响了。“喂,宝贝,那个包我给你买了,LV的,一万八,喜欢吗?
……对,我姐给的,她不是快嫁人了嘛,彩礼钱,哈哈……”林招弟闭上了眼睛。
如果有下辈子……她只想问一句:凭什么?再次睁开眼,林招弟看见的是斑驳的天花板。
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,墙角结着蛛网,窗户外面有人吵架,是隔壁王婶和她男人。
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招弟!死哪儿去了?还不起来做饭!
”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尖利刺耳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林招弟猛地坐起来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背光滑,没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和老痂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旧闹钟,红色数字一闪一闪:6:30。2015年8月25日。
她重生了。回到了十六岁。这一年,弟弟十三岁,刚上初中。这一年,她刚中考完,
考了全镇第三,却被告知“家里没钱供你读高中”。这一年,命运的齿轮刚刚开始转动,
所有的不公还没有酿成最后的悲剧。林招弟坐在床边,浑身发抖。不是冷,是恨。
那些记忆太清晰了——扁担砸下来的钝痛,血流进眼睛里的腥甜,母亲冷漠的眼神,
弟弟得意的笑脸。全都记得。“招弟!聋了?快点出来!”她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。
走出房间的时候,她看见弟弟林霸的房间门紧闭,里面传来呼呼的空调声。整个林家,
只有弟弟的房间装了空调。她的房间,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厨房里,
母亲李萍妹正在骂骂咧咧:“死丫头,越来越懒了,做个饭都要人叫。你看看人家隔壁小芳,
一大早起来帮家里干活,你呢?”林招弟没吭声,低头生火。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,
明明灭灭。上辈子,她听了太多这样的话,听得麻木了。每次被骂,她只会低头,只会认错,
只会更卖力地干活,讨好他们。可现在,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她抬起头,
看了一眼母亲。李萍妹四十出头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深得多。
她一辈子围着锅台转,围着儿子转,把自己熬成了一个怨气冲天的农村妇女。可她对女儿,
从来吝啬半分温情。“看什么看?赶紧做饭!你弟等会儿要去镇上,得吃早饭。
”林招弟低下头,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饭做好,弟弟还没起床。母亲让她去叫。
推开弟弟的房门,冷气扑面而来。林霸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睡得正香。床头的电脑开着,
游戏界面还挂着。地上扔着零食袋、饮料瓶、新买的球鞋。林招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上辈子,她很少进这间屋子。每次进来,母亲都会紧张地盯着她,生怕她碰坏了弟弟的东西。
“姐,你站那儿干嘛?”林霸醒了,揉着眼睛不满地看着她,“进我屋不知道敲门啊?
”林招弟看着他。十三岁的林霸,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但眼神里已经透出那种被惯坏的蛮横。
上辈子,就是这张脸,在她死前朝她做了个鬼脸。“妈让你吃饭。”她转身出去。饭桌上,
父亲林三埋头喝粥,偶尔抬头看眼手机。母亲把煎好的荷包蛋夹到弟弟碗里:“多吃点,
正长身体呢。”林霸嫌弃地皱眉:“天天吃鸡蛋,烦不烦?”“那你想吃什么?
妈晚上给你做。”“我想吃排骨。”“行,让你爸去买。”林招弟低头扒拉碗里的稀饭,
就着咸菜。没人问她要不要吃鸡蛋。也没人问她排骨想不想吃。上辈子,她习惯了。这辈子,
她只觉得可笑。吃完饭,林霸碗一推就要回屋打游戏。母亲叫住他:“今天别老玩电脑,
写写作业。”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霸不耐烦地摆手。林招弟收拾碗筷的时候,
听见父亲说:“过两天开学,霸霸的学费你准备好没?”母亲说:“准备好了。
就是那个补习班,一学期三千多,有点贵。”“贵也得报,他成绩不行,不补课能怎么办?
招弟那个高中……”“别提了,一个丫头片子,读什么高中?过两年出去打工,
正好帮衬家里。”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进她耳朵里。上辈子,她听见这话,
躲在厨房偷偷哭了一下午。这辈子,她只是把碗放进水池,拧开水龙头,
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所有声音。下午,邻居家张婶来串门,跟母亲说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