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死后,亲戚们像秃鹫一样瓜分了我家。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我被赶出家门,
无处可去。大伯母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就是个扫把星,克死父母,现在还想赖着我们?
”堂哥温浩一脚踹在我行李箱上:“滚,别脏了我们家的地。”最终,
他们把我送进了孤儿院,我成了整个家族最大的笑话和耻辱。多年后,我掌控了时间交易,
成了人人敬畏的“时主”。堂哥温浩为救他那患上罕见早衰症、即将死去的儿子,
跪在我面前。他声泪俱下地求我:“念念,求你,求你施舍一天,就一天寿命给我儿子!
”我看着他,慢条斯理地从虚空中抓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光球。“哥,你当年抢走我的一切时,
怎么没想过,分给我一点活下去的时间?”01“温念,过来。
”傅谨言的声音穿过嘈杂的音乐,精准地砸进我的耳朵。我端着托盘,穿过扭动的人群,
走到卡座前。他靠在沙发里,名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,衬衫领口解开两颗,
露出清晰的锁骨。他身边的沈薇薇立刻贴了上去,声音又软又糯:“谨言哥哥,你别生气嘛,
温念姐姐也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口中的“不是故意”,是指我刚才给她上酒时,
不小心将一滴酒溅在了她的裙摆上。那条裙子是高定,价值六位数。傅谨言没理她,
只是抬眼看我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“薇薇的裙子,你赔不起。”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,你要道歉。”沈薇薇拉着傅谨言的胳膊,怯生生地开口:“算啦谨言哥哥,
一条裙子而已。温念姐姐在‘夜色’工作也挺辛苦的,我怎么能让她为难呢。
”她话说得漂亮,身体却往傅谨言怀里缩了缩,一副受尽委屈但强撑懂事的模样。
周围看热闹的富二代们开始起哄。“傅少,一条裙子而已,让温小姐喝杯酒不就行了?
”“喝什么酒,多没意思。”一个油腻的男人笑着,指了指桌角下的一个白玉瓷碗,
“我刚给我家萨摩耶点的特制营养餐,还一口没动呢,不如让温小姐尝尝?
”碗里是精心搭配的生骨肉和蔬菜,淋着昂贵的鱼油,看起来确实比很多人的伙食都好。
但那是狗食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带着看戏的、恶劣的、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我看向傅谨言,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忍。没有。他只是端起酒杯,
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,默认了这场羞辱。沈薇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,
嘴上却还在劝:“别这样,太欺负人了……温念姐姐会哭的。”“哭?”傅谨言终于笑了,
那笑意却比冰还冷,“她当年在服务区像狗一样爬的时候都没哭,现在吃几口狗食算什么?
”“温念,去吃。”他下达命令。我的身体僵在原地,血液一寸寸变冷。服务区,狗爬。
那是我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烙印,也是傅谨言亲手给我钉上的耻辱柱。“怎么,要我帮你?
”傅谨言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他比我高出一个头,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。我看着那碗狗食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谨言哥哥,你别逼她了,我没关系的。”沈薇薇还在演。“闭嘴。
”傅谨言呵斥她,眼神却始终锁着我,“今天这碗东西,你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。
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。“好,我吃。”我蹲下身,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伸手去端那个碗的时候,我却看向了傅谨ayan。“傅谨言,
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还记得我家的老宅吗?”他愣了一下。
“就是被我堂哥温浩霸占的那套。你说过,你会帮我拿回来的。”02我家的老宅,
是傅谨言心头的一根刺。因为他当初对我的承诺,从未兑现。他看着我,
脸色沉了下去:“你提这个做什么?”“没什么,”我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,
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三年前,我和傅谨言一起去邻市参加一场商业竞赛。回程路上,
在高速服务区,我们和沈薇薇偶遇。那时候,沈薇薇还只是跟在傅谨言身后,
一口一个“谨言哥哥”的小尾巴。她看见我脖子上的项链,眼睛一亮:“哇,温念姐姐,
你这条项链好漂亮,是谨言哥哥送的吗?”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,不值钱,但意义非凡。
我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想多说。傅谨言皱眉:“温念,好好说话。”我没理他,
转身想去洗手间。沈薇薇却追了上来,拦住我:“姐姐,能借我戴一下吗?就一下下,
我拍个照就还你。”“不行。”我直接拒绝。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,
泫然欲泣地看着随后跟来的傅谨言:“谨言哥哥……”傅谨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“温念,
你非要这么小气?”“这不是小气,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。”我强调。
“不就是一条破链子吗?薇薇只是喜欢,借她戴一下怎么了?弄坏了我赔你十条一样的!
”他的话让我心口一窒。就在我们争执时,沈薇薇“不小心”撞了我一下,
我手里的项链脱手飞了出去,正好掉进旁边一个半开的下水道格栅里。“啊!对不起!
对不起温念姐姐!”沈薇薇立刻惊慌地道歉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我看着黑洞洞的格栅,
整个人都懵了。傅谨言的怒火却瞬间被点燃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温念,你满意了?!”“不是我……”“不是你是谁?
薇薇跟你道歉,你摆什么脸色?现在好了,项链掉了,你开心了?”他的逻辑荒谬又伤人。
沈薇薇在一旁哭哭啼啼:“谨言哥哥,你别怪温念姐姐了,都怪我……要不,我,
我爬进去帮她捡吧?”服务区的下水道入口又脏又臭,
狭小得只够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着钻进去。傅谨ayan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
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。“她娇气,弄脏了怎么办?”他指着那个黑洞,对我冷冷地说,
“你,爬过去,把它捡回来。”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傅谨言,你让我爬?”“不然呢?难道让薇薇爬?
”他反问得理所当然,“或者,就让它永远掉在里面。你自己选。”阳光刺眼,
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我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那个假装劝阻、眼底却藏着得意的沈薇薇。最终,
我选择了妥协。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,我跪在地上,一点一点,像狗一样,
爬向那个肮脏恶臭的洞口。从那天起,
我成了别人口中“为了一条破项链在服务区学狗爬的疯子”。
也成了傅谨言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。思绪收回,卡座里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。
傅谨言似乎被我的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,脸色更加难看。“我让你吃,你听不懂?
”“听懂了。”我点点头,然后在他和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,端起了那个白玉瓷碗。
我没有吃。我只是站起身,走到沈薇薇面前,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,将一整碗生骨肉,
从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,缓缓倒了下去。黏腻的肉糜混合着鱼油,顺着她的发丝,
流过她惨白的脸颊。整个世界,瞬间安静了。傅谨言给了我一个地址,让我明天过去。
他说:“那里,需要打扫一下。”03傅谨言给我的地址,我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
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家,一栋带着小花园的独栋别墅。爸妈去世后,
这栋房子被大伯一家强行霸占,成了堂哥温浩的婚房。我站在雕花的铁门外,
看着里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。草坪被修剪得很好,我妈妈亲手种下的那片玫瑰花圃,
却被挖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俗气的假山喷泉。我推开门走进去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
酒瓶、零食袋、用过的纸巾扔得到处都是。看来昨晚这里也开了一场派对。
傅谨言让我来打扫,就是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。我挽起袖子,沉默地开始工作。
把垃圾装进袋子,把酒瓶分类,擦拭着沾满污渍的桌面。每一个动作,都像在凌迟我的心。
这里曾是我最温暖的港湾,如今却成了别人狂欢后的垃圾场。我甚至在沙发缝里,
找到了一张揉成一团的照片。是我爸妈的合影。照片的一角,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抚平,放进口袋,胸口闷得发疼。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了动静。我抬头,
看见沈薇薇穿着傅谨言的白衬衫,赤着脚,睡眼惺忪地从主卧走出来。衬衫很长,
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,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。她看到我,一点也不意外,
反而像女主人一样,慵懒地打了个哈欠。“温念姐姐,你来啦?谨言哥哥说会叫人来打扫,
没想到是你。”她倚在二楼的扶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。
“辛苦你了,这里的确有点乱。昨晚我们玩得太疯了。”我没说话,继续低头收拾。
我的沉默似乎让她觉得无趣,她顿了顿,又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。“对了姐姐,
昨晚你没事吧?谨言哥哥也是气糊涂了才对你那么凶。你别往心里去,他就是太在乎我了。
”“你看,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“他今天早上还特意给我戴上了这个,
说是给我赔罪呢。”她脖子上戴着的,是一条和我那条遗物项链几乎一模一样的链子,
只是钻石更大,做工更精致。傅谨言说过的,赔我十条。原来是赔给了她。“好看吗?
”她笑着问我,天真又残忍,“他说,这条比你那条破的好看多了。
”我将最后一只空酒瓶扔进垃圾袋,站直了身体。“沈薇薇,这里是我家。”“是吗?
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可房产证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呀。哦,对了,
谨言哥哥已经把这栋房子买下来了,他说要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呢。”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
停在我面前。“所以,温念姐姐,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。
”她端起桌上我刚刚擦干净的烟灰缸,故意手一松。“啪”的一声,烟灰缸摔在地上,
四分五裂。玻璃碎片和烟灰,溅了我一裤腿。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她吐了吐舌头,一脸无辜,
“对不起啊温念姐姐,又要麻烦你打扫了。”她说着,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准备出门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忽然停下,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你知道吗?
当年在服务区,你的项链是我故意扔进下水道的。我就是想看看,傅谨言到底会为了我,
让你做到什么地步。”“事实证明,你在他心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”她说完,
满意地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,转身要走。我叫住了她。“沈薇薇。”她回头。我扬起手,
将口袋里那张我父母的合照,狠狠甩在她脸上。照片的边角划过她的脸颊,
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。“滚出我家。”傅谨言今晚会在这里举办一场泳池派对,
他让我留下来,当服务生。04夜幕降临,别墅的花园灯火通明。
泳池边的长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,笑语喧哗。
我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,端着托盘穿梭在他们中间,为他们添酒,收拾空盘。
傅谨言是全场的焦点。他换了一身休闲装,靠在躺椅上,沈薇薇像一只温顺的猫,
依偎在他身旁,亲自喂他吃剥好的葡萄。“谨言哥哥,你看那个。
”沈薇薇忽然指着泳池中央的一个漂浮靶心说。“想玩?”傅谨言问。“嗯!”沈薇薇点头,
“我们来玩游戏吧!就用那个香槟瓶塞,谁能投中最中间,谁就可以提一个要求,怎么样?
”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。很快,一场无聊又幼稚的投掷游戏开始了。
富二代们一个个轮流上场,瓶塞不是投偏了就是力气不够,没一个成功。轮到傅谨言时,
他甚至没起身,随意一扔,软木塞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,正中红心。
人群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。沈薇薇骄傲地扬起下巴,
抱着傅谨言的胳膊撒娇:“谨言哥哥好棒!你快提要求!”傅谨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
最后,落在我身上。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玩味的、残忍的审视。“我的要求很简单。”他开口,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让温念,跳支舞。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
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起哄声。“跳一个!跳一个!”“傅少的要求,
温小姐不会不给面子吧?”我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,供人观赏。
沈薇薇靠在傅谨言耳边,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傅谨言笑了。他对我招招手:“过来。
”我走过去。“跳舞,还是喝酒,自己选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整排深水炸弹。“我不会跳舞。
”我说。“那就喝。”他话音刚落,沈薇薇就端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,
笑得天真烂漫:“温念姐姐,这杯我替谨言哥哥敬你,就当是昨晚的赔罪啦。”我看着她,
又看看傅谨言。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就是默许。我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一杯,两杯,
三杯……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,只觉得胃里烧得像一团火,脑袋越来越沉,
视线也开始模糊。周围的嘲笑声、起哄声,都变得遥远起来。
就在我喝下不知道第几杯的时候,沈薇薇忽然“啊”地一声惊叫。
我感觉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,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“噗通!
”冰冷的池水瞬间将我吞没。我不会游泳。刺骨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,灌进我的口鼻,
剥夺我的呼吸。我拼命挣扎,手脚胡乱地挥舞,却只能让自己沉得更快。透过模糊的水波,
我看到岸上所有人都站在那里,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。我看到了沈薇薇,她捂着嘴,
一脸“惊慌失措”,眼底却是我熟悉的、恶毒的笑意。我也看到了傅谨言。他站了起来,
眉头紧锁,似乎正要有所动作。就在这时,他身边的沈薇薇忽然痛呼一声,身体一软,
跌坐在地。“啊!我的脚!谨言哥哥,我的脚好像扭到了,好痛……”傅谨言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在泳池里生死挣扎的我,又看了一眼抱着脚踝、眼泪汪汪的沈薇薇。
仅仅一秒钟的犹豫。他转身,毫不迟疑地走向了沈薇薇,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?我看看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张和关切。而我,在冰冷的池水中,
身体一点点变僵,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。原来,在她崴脚的疼痛和我濒死的挣扎之间,
他永远选择前者。我的肺部传来炸裂般的疼痛,最后一口空气被挤出。
就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看见一道黑影越过人群,决绝地跳入了水中。
05救我的人是顾承忍,傅谨言的发小,也是一名外科医生。他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,
我已经没了呼吸。他有条不紊地给我做心肺复苏,按压,人工呼吸,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切。
我终于咳出一大口水,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。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声中,
我听到了傅谨言的声音。“承忍,她怎么样?”顾承忍没有理他,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,
盖在我湿透的、瑟瑟发抖的身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他问我。我点点头,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傅谨言想过来扶我,被顾承忍伸手拦住。“傅谨言,你玩够了没有?
”顾承忍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为了一个扭伤的脚踝,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淹死,
这就是你傅大少的作风?”“我没有……”傅谨言试图解释。“你没有什么?”顾承忍冷笑,
“你没看见她快死了,还是你觉得她死不足惜?”沈薇薇躲在傅谨言身后,
小声地啜泣:“对不起,顾医生,都怪我……要不是我突然扭到脚,
谨言哥哥就去救她了……”“你闭嘴!”顾承忍的怒火转向她,“沈薇薇,
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,骗骗傅谨言这个蠢货就够了,别在我面前演戏,我看着恶心!